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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完《谷雨》,再看《多喜一家人》,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

中秋家宴那场戏,菜上齐了,一桌子十几口人,没人先动筷子。老三赛秀河先开的口,当场划出一条“分钱资格线”,只分老大、老二和他自己,养子老五、外嫁的老四不算。蒋欣演的大嫂闻佳音围裙没解,把旧票据一张一张铺在桌面上,哪年谁垫钱买缝纫机,谁卖了三金供弟妹,谁半夜去取过住院押金。梁冠华演的赛多喜坐在主位上没喊,腰一点一点塌下去。他不是气钱被算细了,是发现儿女嘴上叫爹,心里早把账算到他前面去了。 这是11月16日晚央一黄金档开播的《多喜一家人》里的一幕,而就在11天前的11月5日晚7点半,央八黄金档刚刚上了另一部大剧《谷雨》,李路执导,张颂文、井柏然、孙艺洲主演,讲的是90年代的涉税大案。两部剧都在央视黄金档,我各看了4集,一部弃了,一部追到舍不得快进。 谷雨这边数据很硬,首播当晚酷云实时收视峰值2.34%,灯塔口径的直播收视率一度破3%,优酷站内热度冲上8800,开播五天的正片播放量破了1亿,豆瓣开分6.8,两万多人打分。多喜这边看着没那么炸,11月16日接档《伟大的长征》首播,第一集峰值冲到2.4%,同时段全国第2,全国同期只排在央八的《谷雨》后头,腾讯视频热度破了21000。考虑到它接的是《伟大的长征》留下的高底盘,这个开局算守住了基本盘。 但有件事得先拆开看,谷雨那组数据,三个口径能差出一倍去。同样是首播,酷云首集峰值2.3382%、两集平均1.8204%,灯塔口径的直播收视率破3%,可CVB口径首播日只有1.637%。三个数字都是真的,只是口径不同。营销号挑最高的那个发,观众拿CVB一对照,自然觉得自己又被骗了一回。 谷雨的开局确实漂亮,把镜头对准税务稽查的国产剧,这些年几乎没有。1994年分税制改革,增值税专用发票成了硬通货,一本成本约1元的假发票,转手能卖到两三百元。剧里那个案子全是照着真事改的。李路又是拍过《人民的名义》和《人世间》的导演,剧本磨了五年改了十一稿,27位一线稽查干部驻组当顾问,算盘、账本、假发票、电版模具都按年代样式做。开播前李路还把剧组演员的税务情况都查了一遍,确认没问题才开机。 可看到第4集,弃剧的理由攒齐了。开播没几天,高启强是张颂文跃不过去的巅峰吗挂上了热搜,张颂文本人在热搜上回应“演啥都一个味儿”。翻豆瓣首播当晚抓取的那59条短评,好评46条,差评只有5条,而这5条差评里没有一条是骂张颂文的,火力齐刷刷集中在井柏然身上,太能吼,偶像剧痕迹重,一开口就有霸道总裁的味儿。 一个演税务稽查干部的演员,查账在吼,对峙在吼,情绪稍微上来一点还是在吼。有观众说得挺准,欧阳煦的“固执”本该从压低的声线、细微的眼神里渗出来,一旦变成大声吼叫,观众感受到的是“演员在使劲”,不是“人物在坚持”。所以《谷雨》的口碑其实是被两股骂声夹着的,一股嫌张颂文像高启强,一股嫌井柏然只会吼。 再说《谷雨》真正的问题在哪,查税的正确拍法本该是纪录片式的,查账、对凭证、跑企业,安静、专业、枯燥。李路的解法是给税侦剧套了一个扫黑剧的壳。张颂文演的周海洋从印刷技工一路黑化成骗税操盘手,李小冉演的李阿红金丝眼镜配红唇,刘佩琦演的二叔公是宗族保护伞,祠堂围堵、袭警抗法、栽赃陷害,一样不少。 把人物职业遮住,这就是京海。前四集是这套办法最灵的时候,井柏然演的欧阳煦和孙艺洲演的严平安假扮台商混进印刷窝点取证,拍出了谍战味,真正的高潮不是枪战,是一场对账,欧阳煦把账本拍在桌上,用一串数字完成处决。可观众是冲着黑化爽感进门的,第4集还在翻账本对票据,新鲜劲儿撑不满4集。何况它顶着那张脸,观众早就看过封神的版本,先入为主这件事,从来不由分说。 多喜走的是另一条路,故事卡在2008年的胶东半岛,赛多喜干了一辈子装修工程队,独自拉扯大五个孩子,在家里说一不二。老宅1428万拆迁款核下来的前后脚,医院一纸胃癌晚期的诊断书也拍到了桌上。钱到了,人可能快没了。以前那笔钱叫“爸分给我们的”,诊断书一下来,变成“爸留给我们的”,就差一个字,堂屋那张圆桌的味儿全变了。 头两集的剧情是一个“赶巧”接一个“赶巧”。赛多喜把病情压着不说,消息被老三赛秀河捅了出去,家里立刻暗流涌动。大嫂闻佳音鼓动老实巴交的老大赛秀明,想把拆迁款留在老爷子手里投进工程队,因为工程队是老大两口子在管。赛秀明听媳妇安排去“表现”,阴差阳错替会计顶了招待监理的活儿,被亲爹一个举报电话送进了派出所。 老二赛秀亮从外地回来,表面是港务局公职人员,背地里早辞了职自己开律所,一开口就是“怎么分才合规矩”。中秋家宴上,赛多喜本想摊开谈拆迁款和养老,老三当场划资格线,争执中闻佳音一时失口,把老二瞒着父亲辞职的事捅了出来,家宴彻底变成谈判场。 观众夸的点都很具体,有人说窝囊的老公一般都听老婆的话,哪怕有外人在场都唯命是从,一句玩笑戳中了不少家庭的真实秩序。有人说老三这洞察力绝了,三言两语就摸清了底细。还有一条看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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